最近剛好有機會來到純樸國小三年級代課。星期五的早自修時間,是學校的閱讀時間,小朋友可以選擇自己想讀的書閱讀,而我則是利用這段時間,忙著批改聯絡簿與昨天的回家作業。小朋友可能對代課老師還很感新鮮,所以經常趁拿書的時候,圍在我身邊附近與我說東談西的。突然間,我聽到一群小男生說:「老師….有一本書很變態」。一聽到關鍵字的我,耳朵馬上豎了起來,放下手邊正在忙的事情,詢問說:「什麼變態?」Coco拿起一本書說:「這本阿…」我看了一下書名是《人體大工廠》,內容主要在介紹人體的器官。於是我問:「為什麼會變態呢?」小男生支支唔唔地說:「後面有沒穿衣服的身體。」原來,書本的最後一頁畫了三對男女,分別為小孩、青少年與成年人的裸體。小朋友看到我翻到那一頁的時候,笑得樂不可支。於是,我笑笑地問小朋友說:「你會取笑有眼睛的人變態嗎?」那位小朋友笑著回答我說:「才不會哩…每個人都有阿!」
「是阿…就是每個人都有阿,那為什麼看到每個人都有的身體時,大家會覺得那是變態呢?」我說。小朋友一個個面面相覷,於是我接著說:「我們的身體上的每一個器官都不是變態,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。」此時有小朋友突然指著成年男體說:「老師,可是他有胸毛ㄟ…」我反問:「那你會不會覺得你有頭髮很奇怪?」小朋友搖頭說不會。於是我開始趁機進行身體教育,隨著圍觀的小朋友越來越多,上課中也響起,因此我決定利用綜合課來好好上一下性別教育。
課堂上,我先請小朋友告訴我要怎麼區分男生跟女生,有的小朋友說可以用聲音、有的說可以看頭髮長短、有些則說看胸部大小…,我將小朋友說的一一寫在黑板上,然後一項一項與他們討論,後來小朋友慢慢發現,無論是聲音或者是頭髮,其實都不能真正分辨出是生理男生還是生理女生。然後我告訴他們,生理性別的區分是看生殖器官[1],也就是男生有陰莖、女生有陰道,小朋友恍然大悟樣。接著我說,不過世界上還有身上同時具備有男生跟女生的生殖器官,他們被稱為陰陽人。會教小朋友這些生理性別的目的在於,希望他們知道世界上不是僅有男人跟女人兩種生理性別而已。接著我請小朋友告訴我,許多人都會取笑愛玩洋娃娃的男生是什麼、或者取笑陰陽人是什麼…小朋友也很踴躍地說,娘娘腔、人妖、不男不女…。因此我告訴小朋友說我要講兩個故事,請小朋友聽完故事之後,再一起來討論這些取笑別人的字詞到底好不好。我講了葉永鋕與吳季剛的故事,小朋友都聽得津津有味,不斷舉手發問關於他們的事情。
最後,故事講完後,與小朋友討論取笑別人的性別特質時,小朋友均可說出這是不好的行為。看著小朋友的表情與回應,我相信我已經把性別的種子種在他們的心中。希望未來他們可以將小種子發芽、長成,然後繼續「傳宗接代」下去,這樣我們的性別意識才會真正成為全民共識的一天!